第5章 第五章 這尊字真就你們修仙界梓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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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主事沉默片刻,木然重複他的話:“飯前吃還是飯後吃?”
白露一看這東西的長相和名字,就知道是某種藥物,既然是藥,那問一下飯前吃還是飯後吃不是很正常,為什麽戴師兄呈現呆滞的姿态。
倒是大師姐知道他偏遠之地來的,不可以常理推斷,便解釋道:“這辟谷丹吃了就不必再吃飯了,而且可以固元培本,有助築基。待到修為上去,也就不用辟谷丹的輔助,修仙之人,不食五谷。”
“哦哦,就是不吃飯,只吃這個。”白露看着這藥丸子,原來東方體系還有這個講究,不吃飯……為什麽??
戴主事也解釋道:“剛開始可能不習慣,有些難耐,可以循序漸進,一日吃辟谷丹,一日正常飯食。”
白露總算遇到自己懂的了,端坐點頭:“我知道,輕斷食。”
看着他篤定的樣子,戴主事:“?”
這什麽新鮮詞兒,不過倒是有些貼切。
戴主事決心以後也用上這個詞來形容築基境的小境界——築基境也是有很多小階段的,辟谷之前的水平:輕斷食。
哎,不過看起來,這位想做劍修的頭名确實也沒有什麽丹鼎方面的興趣了,連這種問題都問得出。
“我下次再試。”白露毫無負擔地把辟谷丹收了起來,然後給自己盛了一大碗飯。
戴主事和寧硯虎悄無聲息對視了一眼,都有點欲言又止。
其實這個試煉是針對前三名以外的弟子,但是一般來說,能考到前三名,自覺性都很強。
更有甚者已經自己打過基礎,在自行嘗試斷食,只服用靈芝露水。
哪見過白露這樣肆無忌憚的……
梁滿谷也撓撓臉,不行啊,白露這第一名都吃了,他不吃豈不是顯得他很裝,“那我陪一碗。”
坐下來自己也裝了滿滿一碗飯。
孟采青猶豫半晌,看他們吃得極香,舀了兩口飯并一碗湯,然後把辟谷丹放進去,甕聲甕氣道:“我随餐服用好了……”
寧硯虎扪心自問:這屆的前三甲是不是長歪了?!
正想着,一道傳訊飛螢落在她手心,并指點開一看,寧硯虎留下一句“有事向戴主事說”便匆匆離開。
孟采青吃得正香,完全沒注意到寧硯虎煩心的模樣。
飯後,戴主事還給大家發了個人物資,比如衣服,款式分了兩三種,色調都是青綠之色。
白露:校服,好看。
又有棗木名牌一枚,刻了符文,據說是玄山仙宗弟子身份标志,日後出入玄山各處、兌換物資都要用到。
白露:我知道我知道,校園卡。
“如有訪學生來玄山,一般也住在此處。”戴主事解說周圍建築,周遭還有不少空屋,“玄山與浣花洲的玄度道宗、星碣洲的賦心島等門派立下過盟約,可定期互派生徒訪學,抄錄典籍。”
白露會意:還有留子?
根本難不倒他嘛。
這麽說起來,白露想,我又怎麽不算一種留學生……
.
接下來的日子,白露就在臨時宿舍和同學們一起上課,戴主事給大家講些玄山宗的規矩,還包括資源分布、一卡通的使用技巧等等,重點叮囑了一下:
玄山山脈極為廣闊,有千山萬壑之稱,外圍沒人居住,試煉時的路徑是特意圈出來的。實則異獸極多,還有依附玄山的外族修者,甚至有門內前輩潛修,或是施法練習。
所以新生入門,不要走太遠了,不小心遇事了一定要鎮定示警。
每屆新弟子來,他們總要去撈上那麽幾次的。
“玄山外圍還是妖修比較多,也有些什麽木族、水族。”梁滿谷來自人族聚居地,異族他也只偶爾見過幾次,畢竟這時代凡人交通還是不便利,而天下足足有十二洲。
白露從他們的話裏隐隐聽出來,這裏也有好些種族,就像他們魔法世界也有各種妖精、精靈。不過乍然到新世界,他一時也摸不清全貌。
最神奇的是白露偶然聽一個師弟言語裏提到,這裏還有個巫族,但和他這巫師的巫貌似只是同名,而且這兒巫族都是隐居起來的,快成傳說了。
……
白露了解完玄山的情況後,就盤算起來。
戴主事說了,玄山資源豐富,有專門培育種植的地方,但山林中也散布了許多天生天養的奇花異草,這裏依附玄山的異族也會自行采食,只要在合理範圍內,玄山并不阻止。
白露來的時候一身睡衣,掃帚摔壞了,就放在手上施加了空間魔法的儲物戒裏。但這裏頭除了掃帚,多是一些生活雜物,勉強有對巫刃可用。
其他什麽魔法卷軸、法杖、水晶……一應道具都沒有,讓白露怪慌的。
而且在這個修仙世界,他雖然還能用魔法,卻無法溝通太多自然元素,他懷疑是語言不通,元素聽不懂……
于是必須通過自己的身體轉換元素,麻煩了不少。
一切恐懼,都來自于火力不足啊。
于是遇到一個滿月的晚上,白露偷摸着就出門了,他等不及吃畫的餅,要自己去找找,山裏有沒有能修複掃帚的材料。
說是修複,以他掃帚摔爛的程度,其實和重新做差不多。
白露連着出去了好幾天。
玄山仙宗好東西是真多,他不認得名字,但是有那種風吹枝葉就發出玉石響聲的樹木,有巨大到像山一樣的竹子……
只是第一天出去回來,被梁滿谷撞見了,他晚上常年熬夜,精神奕奕地問:“你乾什麽去了?大晚上揀柴禾,烤走地雞吃嗎?”
“……”白露看了看自己懷裏一些樹枝,這都是他揀過來研究木性的樣本,要看适不适合制作,“呃對,我睡不着,閑着也是閑着。”
睡不着這事梁滿谷有經驗啊,立刻就邀請白露一起打坐。
白露又沒法拒絕,難受地跟着盤膝坐了一會兒,實在不習慣這麽坐。聽梁滿谷還在絮絮叨叨什麽收攏心神,整個人就一偏,倒下去香香甜甜睡着了……
梁滿谷,好嫉妒。
第二天醒來,白露都忘了這件事,聽梁滿谷說“今天一起吃烤雞是不是”,過後幾秒才反應過來,好像是自己昨晚瞎扯的。
但是吃就吃呗。
不但自己吃,熱情邀請大家一起聚餐。
那些木性也研究完了,當柴禾都不夠,白露和同學們一起又搬了些,問戴主事要走地雞烤來吃。
戴主事一臉懵地抓雞給他們,他這麽多年沒見過這種弟子,你們到底還要不要輕斷食了……
不愧是仙宗養的走地雞,吃炖雞時白露就發現了,肉質十分細,烤着吃一樣的美味,外皮油亮焦黃酥脆,裏頭還是肥嫩不柴的,連皮帶肉撕下來一塊,還帶點脆骨,更是越嚼越香。
還有位姓丁的師妹會料理雞,做一道叫雞豆花的私房菜給大家吃,雞胸肉切碎得根本看不出原形,和蛋白一起烹饪,放進鮮煥真菇的湯裏煮到凝結成團,嫩嫩滑滑,豆花一般,所以才叫雞豆花。
丁師妹自豪地說:“我在家鍛體時,就靠切雞脯練習,一定要料理得夠細,否則出不來這口感。”
這道菜和烤雞是完全不同的風味,看不出雞的樣子,吃起來和豆花一樣,入口即化,一派清甜鮮香,可謂一雞兩吃的極致了,師妹都因此喜提丁豆花稱號。
我真是一個幸運的留子啊,媽媽知道也會為我開心的。
白露快樂得不行,辟谷丹一顆都不可能吃,雞倒每天要去向戴主事索要……
戴主事險些破防,走地雞都要被他們吃光了!不是玄山養不起,只是這屆開陽峰怕是一個弟子也選不出來。
……
再說正是有了烤雞插曲,後面幾晚白露就注意了,找了一個給新生發的紗笠,在上頭下咒,能混淆穿着者的面容,讓人看了也記不住。
“居然還有漿果……”一晚,白露找着找着就有點偏了,裝了兩口袋漿果、栗子,心說要帶回去解烤雞的膩。
月光下,灌木叢裏好像有什麽在反光。
白露把口袋一收,上前撥開灌木叢,裏頭生長了一株禾苗一樣的草,非常特別的是,草葉上積蓄的露水居然是彩色的,也正是這露水反射了寶石一樣的光芒,把白露給吸引來。
這什麽東西,白露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把黑柄巫刃,想仔細研究一下……
忽而,白露貌似随意一伏身。
下一刻,一抹身影就從他頭頂掠了過去,宛如和他配合好一般。
白露回頭,看到一只大嘴巴鳥,怪模怪樣的,一張口還說話了,嗓子粗嘎:“多羅羅,運氣不錯哇,還躲過去了。那是我的,小子!”
會說話倒不奇怪,很多魔法生物也能說人話,這想必就是傳說的山中異族。
但白露對東方怪獸不熟悉,腦子裏空了很久,試探着問自己僅有幾個認識的鳥獸,“你是鳳凰?”
羅羅鳥一愣,心中狂喜!
雖說知音難尋,叫鳥忍不住“多羅羅”鳴叫幾聲,羅羅仍是保持淡然道:“慚愧,不過鳳凰後裔罷了,小郎君,深夜山裏寒涼,你是散修還是外門弟子哇。”
能在玄山山脈中晃蕩,肯定不是外人。
白露沒認,只問道:“這個是你種的嗎?”
“不是,”羅羅鳥說,“是我從小郎君手裏搶的哇。”
白露:“……”
怎麽還有強盜鳥,校園惡霸啊。嗚嗚。
羅羅鳥梳理了一下自己泛着金屬光澤的羽毛,玄山山脈裏土生土長的妖修多是依附玄山仙宗,若是有幸,還能拜入玄山,不管做腳力還是當記名弟子。
眼前這小子看起來氣息弱小,它還試探了一句,估計沒什麽背景,搶就搶了。
它如今是築基末境,卡在這兒都十年,為了突破,每日不是打架,就是變着花樣悟道,再不然就是找點奇花異草吃……
羅羅鳥的眼睛忽然落在了那小郎君的手上,是一柄藍瑩瑩的晶石小匕首,都沒開刃,但看着倒有點意思,它眼神直勾勾,嗓子粗粝粝:“哎,你那是什麽哇?挺好看,是匕首嗎?”
白露也盯着羅羅鳥的尾巴看,眼神讓羅羅鳥感覺有點熟悉,口中答着:“嗯!你也挺好看的嘛,那是尾巴毛嗎?”
羅羅鳥:“……”
羅羅鳥作為築基境後期,雖然算不得大能,但世代居住玄山山脈,不是這小子能觊觎的吧,看到白露的眼神,頓時有些惱怒:“小子,你什麽意思哇!”
變臉這麽快。
白露更快,手裏巫刃一劃,引着魔力傾瀉而出,凝聚三條幽藍的水柱,環繞在羅羅鳥周身,纏繞幾圈就像牢籠一樣罩住了它。這才令羅羅鳥知道,先前躲過它一撲并不是偶然。
羅羅鳥萬萬沒想到,它還沒來得及動手,甚至沒有察覺到這人族少年的靈力有變化,對方就已經出手了,這莫測的功法讓它很是心慌。
而且這從未見過的術法,控制得如此精密,在它周身游離。
沒想到自己的日行一小惡也能撞到高人,莫非是玄關境的修者在扮豬吃老虎?
羅羅鳥後悔極了,“我從來沒見過你……不對,這術法根本不像玄山仙宗的,你是不是偷溜進來的散修,你到底想做什麽哇?”
白露根本不理會它的問題,叼着匕首,空出手來揪住這鳥,就在它尾巴上拔了幾根毛,引得鳥悲鳴幾聲。
嗯,看它動作敏捷,羽毛肯定有加持速度的效果。
惡霸還是自己當最舒服。
“對啦,你還有沒有什麽爸爸媽媽哥哥姐姐?”白露把小巧的巫刃從口中拿下來,一歪頭,狀似親切地道。
羅羅鳥:“……”
羅羅鳥悲憤地道:“什麽,連坐?”
白露也懵懵說:“什麽,連坐?”
——他都沒聽懂,連坐什麽意思。
“??”羅羅羞憤交加,這人也太陰陽怪氣了,這是嘲笑它的聲線吧,“不準學我說話。”
白露忍不住說:“我沒有哇。”
羅羅:“……”
羅羅怒目而視,聚起全身靈力抵抗,就要往他頭臉攻擊而去。
可是這小郎君修為實在不可捉摸,同樣是在它無法察覺的情況下,就撐起了水盾阻擋,輕松之至。
再一只手,把羅羅的頭摁住了。
“你究竟是什麽人!”羅羅鳥語帶不安,而且羅羅鳥逐漸發現一個奇怪的事,自己和他見面這麽久,直到剛才想記住他的長相,才發覺好像根本看不清、記不住對方樣貌,這人到底哪座山頭來的。
“你先說下你什麽鳥。”白露準備記下筆記,備注下免得忘了。
只是剛才羅羅鳥突然發癫,讓他感覺莫名其妙,開始覺得這鳥羽毛不一定好用了,回頭得實驗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羅羅鳥哇。”羅羅鳥縮了縮脖子道,“你也可以叫我羅尊。”
最近玄山仙宗內門弟子之間好像都時興這麽稱呼,羅羅鳥忍不住學了一下。
羅尊,這尊字真就你們修仙界子涵啊。
白露完全沒意識到萬惡之源正是自己,倒想起了他那個小設想,是時候實現了,大方報出自己的東方名號:“那你叫我魔尊。”
羅羅倒吸一口涼氣,雖然很荒唐,而且近來玄山言必稱尊,但思及其莫測的術法,它竟忍不住心生擔憂,試探地道:“你和宴無忌什麽關系?”
白露聽都沒聽過:“誰?”
羅羅:“……”
哦,果然還是在陰陽怪氣它吧。
還魔尊,應該是折磨的“磨”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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